潘懋元，厦门大学教授，全国高等教育学研究会理事长、厦门大学高教所名誉所长。

　　年逾八旬的潘懋元老先生，已是满头白发，但是精神矍铄，说到民办高等教育的发展，依然思维敏捷。昨天，他应邀出席“厦门民办高校建设与发展研讨会”，并做了精彩的报告。就当前民办高校发展的热点问题，潘老先生愉快地接受了本报记者的专访。

　　民办教育面临三大问题

　　记者：民办高校已发展多年，您认为当前民办高等教育面临的主要问题是什么？

　　潘懋元：我国的民办高等教育，主要经历三个时期：1978年至1991年，属于复办阶段，举办者多为老干部、老教师，通过人力资本投入和收取学费，采取滚动发展方式艰难地前进。第二个时期是从1992年至2002年，为蓬勃发展时期。第三个时期是2003年到现在，是自发规范时期。其中，当前民办高等教育面临的主要有三个问题：一是产权问题；二是法人问题，就是独立法人的权益有多大，与公办高校的法人相比，有什么差别等等；三是稳定问题。实际上，政府更关心的是稳定问题，着重抓稳定、规范化管理。

　　不应用公办思维看民办

　　记者：政府与民办高校本身对发展民办高等教育问题，有什么差异？

　　潘懋元：政府更侧重从公益视野角度来看待民办高等教育，还是用对公办的思维看民办。有时少考虑民办高校的特殊性，比如，对贫困大学生进行补助，民办高校就没有考虑在内，政府没有想到，民办高校大学生也是社会人，还是跟着老的思维方式走。

　　民办高校则认为，学校是自己办的，政府应该管少些。但最终目标是一致的：都想促进民办高校的发展。

　　记者：现阶段，对于政府促进民办高等教育发展，您有什么看法？

　　潘懋元：最好寄希望于地方政府，因为地方政府有一定的立法权，一些事情做起来比较容易。比如，民办高校是否可以搞股份制？按照现在的法律，是不允许，但实际上许多地方都在搞，比如广东。因为各地的情况不同，让中央来彻底解决民办高校产权问题，谈何容易？

　　公益性第一，赢利性第二

　　记者：目前，民办高等教育应该如何规范发展，提升质量？

　　潘懋元：我认为首先要端正办学思想，教育不同于其他产业，是社会公益性事业，与企业不同，不能按照企业的运作方式来办民办高校，同时，也不能不管投资者的利益。从民办高校来说，社会公益性要在第一位，赢利性放第二位。这两者倒置了，就会出现急功近利现象。我看国内办得好的民办高校，办学者对此认识越来越清晰。

　　记者：对于民办高校培养学生，您有什么建议？

　　潘懋元：现在民办高校大都定位为高职。但是，民办高校不光要培养学生的技能，还应该提高学生的素质，学生在学校的时间有限（一般为三年），学校应该考虑如何通过管理制度、校园文化等来培养学生的专家素质。否则，培养出来不是大学生，不是专家，而且一个工匠。另外，学校要重视培养学生的遵纪守法、诚信实干等品质，考虑如何培养让用人单位欢迎的毕业生。培养学生诚信品质，首先民办高校自己要讲诚信，像对外宣传不能过分。

　　民办高校不能拼命扩招

　　记者：您对厦门民办高校的现状，有什么看法？

　　潘懋元：这两年，我对厦门民办高校了解并不是很多，主要研究的是全国的情况，刚才了解到厦门有17所民办高校了，我认为现在的厦门民办高校发展，应该属于调整和规范化的一个过程，学校不能拼命扩招。学校扩招太快，质量就会没有保障，数量要控制。我觉得厦门政府方面对民办高等教育还是重视的，但政府发展民办高等教育也有自身的困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