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一栋栋富丽堂皇的大楼拔地而起,大学的各种收支中何止三个难解之迷?在2005年两会期间,有政协委员算了一笔账,最后得到的结论是一个本科生4年花费的费用,相当于贫困县一个农民35年的纯收入。为了供自己的孩子上大学,不少家庭卖牛、卖地、卖房子,卖完祖产还得卖血,甚至有些父母,因为筹集不到学费而走上了绝路。[ad]
现在有些专家说要核算教育成本,何其难哉。无须说这个“成本核算小组”来到某个高校,将面临巨大的信息不对称;就是高校的一校之长,恐怕也很难具体地说清学校培养一个本科生到底需要哪些钱。此外,即使核算出了教育成本,那又怎么样呢,高校依然有各种理由和借口来否定。学校要扩张,要盖教学大楼,有些高校甚至几亿、几十亿地欠着银行的贷款,这些钱总得还,政府的拨款有限,而社会的捐助更是九牛一毛。结果,羊毛出在羊身上,最后还得摊到学生身上。到时候他们当然可以说,这也是教育成本。
在狠狠地贷款以后,就圈地办新校区修大道盖大楼。在一些大城市,几乎每所高校都有新校区。一个并不发达的中部城市,单一个大学校门动不动就要比拼“亚洲第一”,校园土地面积迭创新高,而里面的教学大楼,更是极尽“现代”之能事。据说,现在许多学校每年的学费收入,只能还银行的利息。学生说学费越来越高,高校老师说待遇不升反降,而学校本身也是“入不敷出”,有苦难言。在这样的情况下,去算学校培养学生的成本,怎么算到最后都只能是一笔糊涂账。
高校成本为何成谜?一直以来,不管是理论界还是政府物价部门,对高校培养学生的成本都存在不同程度上的错误理解。一般来说,高等教育成本是由教职工工资、离休退休人员费用、奖贷助学金以及公务业务费、设配购置费等组成。其实,这在高校的实际运作中远远不是如此,例如,一所高校的大型基建项目,他的受益者显然包括使用期限内的所有学生,这种成本由谁承担?其实,当初“教育产业化”的口号一呼百应的时候,就埋下了今天高等教育收费“畸高”的祸根。
现行的高校收支中几乎没有什么硬约束,土地该怎么圈就怎么圈,房子有多豪华就盖多豪华,钱应该怎么花就怎么花。在开支上缺乏远见和成本意识,只想着短期内能够建一所“世界一流”大学。更可怕的是,这样的疯狂举动得到了地方政府的默许。“大跃进”的结果,就是今天这样的局面,学校眼巴巴地看着学生口袋里的钱,这样的学费焉能不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