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来,固定文选的教学格局一直支配着语文教学,给不少老师带来的误区是老师常把课文当作研究的知识来传授,把本来应该是生动活泼的语文课变成枯燥无味的语法课,字词句篇,语修逻文,面面俱到,把课文教学肢解为知识的拼盘,不厌其烦地灌输,绕着课文转圈子,讲课文,记课文,“不敢越雷池一步”,师生搞得头昏脑胀,焦头烂额,都是为了在考试时获得高分,可往往事与愿违。
叶圣陶先生曾说:“语文教材无非是例子,凭这个例子要使学生能够做到举一反三,练成阅读和作文的熟练技能……尤其重要的是要考虑到如何启发学生,把所学的应用到实际生活的各个方面去。”教材仅仅是“例子”,如果语文教学只局限于教材,“足不出户”,便会营养不足,可学生终究是要“出户”的,一旦出了“户”,面对浩如烟海的古今中外书籍,或者要运用语文知识和能力,就会力不从心了。试想:全国上亿的学生学同一本教材,从小学到高中毕业,所学就那么相同的区区五百来篇文章,这些文章有的又属于远离学生的“象牙塔”,如果只是死抓课本不放,学生的视野就极其狭窄,健康的个性很难发展,健全的人格难以形成。
新的语文教学大纲的制定,其中重要的一点,就是要使语文教学突破课本的樊篱,疏浚语文教学的本源,还语文教学以其本来面目。因此,我想就这个问题来谈谈。
一、语文教学的本源
语文能力,包括极强的听、说、读、写、思的能力。尤其是知识经济的信息社会中,这几方面的能力极为重要。如果没有敏捷准确高效率的口头和书面语言能力,就不可能把工作做好,也不可能生活得好。因此,语文教学,必须切实提高劳动者的语文能力,培养各行各业上的善读善写、能说会道的人才。
在实际和日常生活中,无论是哪条战线上的人,他们读文章,决不会按照固定的程式去分层次结构,分析段落大意,归纳中心思想,概括写作特点。可我们的阅读教学和文段考试,却差不多千篇一律地这样去教学生,考学生。刘国正先生说:“许多同志大声疾呼反对语文教学的旧传统,都没有准确地指出旧传统的痼疾之一是脱离生活。许多同志大声疾呼革除语文教学现存的弊端,都没有对脱离生活这个很大的弊端认真地予以革除。要是如黄初所说,从实际生活中运用语文的规律来探求语文教学的规律,从实际生活中运用众多场合来开拓语文教学的空间领域,从现代生活发展远景来规划语文教学的未来,那么我们的语文教学定会发生本质的、突破性的变化。它将摆脱痼疾的折磨以及现实的困惑,得到健康的、生动活泼的发展。”(刘国正先生为顾黄初先生写的《语文教育论稿.序》)刘国正先生在此说得很清楚,语文教育与生活相结合,是解决语文教学长期存在“少、慢、差、费”的有效途径。人们语文能力的形成,实际来源于语文知识传授中产生的附加值,来源于读写听说,来源于现实生活中语言的交际。因此,我们的语文教学,就不能重“死”的语言,轻活的语言,重语言的形式,轻语言的内容,重语言的组合,轻语言的运用,以至于把最富于形象思维、最富于表现情感、最富有活力的语文课弄得呆板僵化。
众所周知,语文是一种工具,就个人来说,是想心思的工具,是表达思想的工具;就人与人之间来说,是交际和交流思想的工具,它是人类文化、文明最重要的载体。语文的这些特点,表明语文不是在区区54平方米的教室、只通过几本教科书就能学好的,要学得有成效,就必须把教室、教科书与生活中五彩缤纷的语言现象、古今中外的文学作品紧密联系起来。
我们教学的每一篇文章,都是生活的反映。都体现了作者对生活的体验,对生活的感情和对生活的感悟,或是表现生活中的酸甜苦辣,喜怒哀乐,或者是表现作者对生活的看法和见解,教学中所未能涉及的众多文学作品,又未尝不是如此。因此,语文是生活的直接或间接的反映,语文教学必须与生活紧密联系。
所谓生活,包括生活中的一切时间和空间,包括人们借助生活形成的感性和理性认识,以及千变万化复杂的思想感情。语言的独特功能是借助语音和文字摹写生活,离开生活,语言就成了一面照临空虚的镜子,所照见的是一片空白。然而,语言一经与生活相联系就无比活跃起来,简直成了神气的精灵。它能准确、生动地描摹纷繁复杂的物象和事件,能生动、 准确地表达精深的思想和细腻的感情。借助语言,先人所创造的业绩、人类文明得以广泛传播和长久流传。语言是躯壳,生活是血肉,思想感情是灵魂,它们水乳交融,难分难解。人类几千年运用语言的历史,特别是古今中外语言大师的经验,足以充分证明生活是语文的源泉。
如果我们把生活当作一条长河,那语文就是这条长河中璀璨的浪花;如果把生活比作一曲交响乐,那语文就是一个个亮丽的音符;如果把生活比作肥沃的土地,那语文就是根植于这片土地上绚丽的花朵。
有的学生对语文学习没有兴趣,其中一个重要原因就是没有把语文学习和生活联系起来,如果老师在教学中试图引导学生把他们的生活经验和切身体会与课文联系起来,用学生的情感去参与作者的情感流程,去和文章中的人物作对比,甚至主动去参与文章中人物的活动,学起来自然会乐趣无穷。
朱熹诗云:“半亩方塘一鉴开,天光云影共徘徊。问渠哪得清如许?为有源头活水来。”就语文学习来说,教材所谓“半亩方塘”,五千年文明可算是“源头活水”,只要以教材为立足点,联系中华民族灿烂悠久的文化,用心去感受,语文教学会走向生动、活泼的局面。
二、架设语文教学与生活联系的桥梁
语文学习,有极广阔的天地,可以分为三个层次。第一层次是课堂,第二层次是校园,包括各学科(任何学科的教学都是通过运用语文来完成的)以及多种多样的课外活动,第三层次是家庭和社会。这三个层次一个比一个更广阔。课堂是语文教学的主阵地,校园是渗透着语文学习的好场所,家庭、社会则是语文学习的大后方,语文实践的好场所。仅就家庭而言,它是爱心的集中营,大磕小碰的隐居地,栖息停泊的港湾。要充分发挥这三者的作用,相辅相成,形成强劲的合力。
<一>语文学习生活化
课堂教学是语文学习的主阵地,良好的学习习惯,学习方法,很大程度是在课内获得的。但课内不是学习的起点,更不是学习的终点。一个人当他开始牙牙学语的时候,就已经开始了语文的学习,可到临终时,才结束学习语文。可以把语文课堂比作“加油站”,学生的生活经验,必须进入课堂,在教师的引导纠正下,即通过“加油”,使学习习惯和方法更加科学和完好,再到生活中去检验和应用。因此,教学中要使学生清楚意识到,大家是带着生活经验走进课堂的,到毕业时,带走的将是良好的学习习惯和素质,而不是被手术刀肢解出来的课文的碎片。每一节课也都如此。一篇篇课文,本来就是社会生活的反映,要还原它的本来面目,变得亲切生动,具有活力,走入学生的生活天地。课文仅仅是例子,教会学生的不仅是“这一篇”,更重要的是要教会学生通过它去举一反三,会学“另一篇”。因此,在教学中,不能停留在文章写了什么,反映了什么方面,应该还要让学生了解怎样写,怎样反映,为什么写、为什么反映等等,这样,才可能引导学生带着生活经验去体验它,去感悟它,去品味它,去接受它,从而利用课文的表现方法和技巧,去观察生活,去读懂生活,去表现生活。教材中的课文,既有共性,也有个性,共性是都反映了生活,但背景不同,作者不同,风格不同,反映生活的角度不同,处理方法就不应该千篇一律。叶老说:“教学有原则,有方法。原则应体现在实践中,方法须灵活运用,不陷于拘泥。”“例子”是叶老语文教育思想的一个重要概念,对于教材这个例子,一定要灵活运用。就是要避免教学的模式、程式、套路,讲求从实际出发来处理和驾驭教材,展开训练。要选取教师最能驾驭与发挥、最能启发和调动学生的切入角度、方式方法,使作者的文思、教者的思路、学生的思维三位一体。而尤其以激发学生兴趣、诱导学生求知、调动学生的生活经验积极参与,评判文章为关键。刘国正先生曾说:“就课堂教学来说,教学要能拨动学生的心弦,激发学生学习的积极性。不是我教你学,也不是我启发你学,而是教和学做到和谐的交流。教师引导学生,学生也能推动教师;教师得心应手,学生如坐春风,双方都欲罢不能,其乐融融。”
因此,